
人,有惡夢,也有美夢。夢裡,受制於意識的框架偏好,人,雖然也有思考,但一定狹隘。
所以,試想,一個人若把安身立命的基礎,如生存與生活價值觀,以及與人互動的規則與默契,透過一套固定系統來駕馭,是不是個人已失去完整的判斷過程、能力與動機呢?
而在這裡,你也不難發現,人不喜歡惡夢,喜愛美夢。但因為只是夢,這對日常而言,並沒有具體的好處,所以,可以的話,不如把日常化為一場美夢。
這樣的人間景狀是存在的。
比如說,個人的一切,皆歸因於所屬團體的情勢,正是如此。
這樣的團體,將個人與人互動的獨立價值判斷、思想判斷、成長判斷、功名判斷,都交付給其團體為最終仲裁。
換言之,讓團體所屬的人成為不需要對本身思行負責的單元物。
讓他們對於自己的人生,變成夢境般,沒有自負盈虧的擔當與自由。
而這樣的話,人,確實是在夢裡。
然而,如此,他們跟其他人,也許外觀相同,看起來處於美夢,但是,其心也不可能自由了。
因為,夢,決定不了真實的意義與價值。那是只有完整的個人得以為所當為、斷所當斷的真實才可能的。他們的真實,被自己的夢給壓制了。
所以說,一個人,認為具重要性的事物,從來就不可能出脫於所屬生活群體之外的。除非,你被抓離了,或者,拘禁了。
陳建強。《小說形成理路:胡扯與設計的背景脈絡考察》